董遠方遠遠地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山門外的雪地裡。
顧佑安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灰的呢子大，圍巾圍得嚴嚴實實，臉被凍得通紅。
孟弘途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黑的羽絨服，雙手在口袋裡，著脖子，跺著腳，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裴啟明站在他們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藍夾克，腰背得筆直，像一棵在雪地裡生了的老松樹。
齊瑾瑜站在裴啟明旁邊，穿著一件淺灰的羽絨服，圍著一條紅的圍巾，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不停地著手。
旁邊站著一個董遠方沒見過的人，高挑材，穿著深的呢子大，圍著一條暗紅的圍巾，皮白皙，五緻，但那雙眼睛裡裝著的不是三十歲人該有的彩，而是一種沉重的、被生活榨得幾乎要乾涸的東西。
憂鬱、疲憊、還有一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卻始終沒有熄滅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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