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噎了一下，真真實實被氣到了。他瞪大了眼睛，鬍子微微發抖，沒好氣地瞪著季宴時罵道：“朕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人家西蒙親王認，你湊的哪門子熱鬧？”
殿有幾個朝臣沒忍住，角了，又飛快地下去，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季宴時沒臉沒皮道，臉上甚至帶著幾分笑，那笑容裡有種豁出去的無賴勁兒：“父皇既已經許諾兒臣，讓兒臣娶沈清棠，也不差這一兩日。兒臣怕夜長夢多。耽擱一兩日，父皇再改了主意，該當如何？”
皇上氣得吹鬍子瞪眼，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攥了攥，又鬆開。要不是礙著北蠻王和西蒙親王在，恐怕得當場發落季宴時。可當著朝臣、當著敵國君王的面，他只能擺出一副好父親的慈模樣，笑罵道：“朕是一國之君，當眾應下的事如何能反悔？當朕是你為了……”一個人放棄旁人爭奪的兵權前往西蒙為質。
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不妥，舌尖打了個轉，生生改了口：“朕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用事的東西！”
季宴時全當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的手指在沈清棠掌心裡輕輕蹭了蹭，像是在說：沒事，有我。
沈清棠卻在皇上的話裡聽出了點兒別的意思。
自打跪在這裡，沒什麼機會說話，卻在這些大人裡聽見了些普通人窺探不得的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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