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恢復意識時，最先到的是額角傳來的鈍痛，像有細針在輕輕扎著太。
嘗試著了手指，指尖剛到下的白床單，趴在床邊的耿繼輝就像被驚醒的獵豹，猛地抬起頭。
“影子！你醒了？”耿繼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底卻瞬間迸發出驚喜的芒。他原本繃的肩膀驟然放鬆，卻又在下一秒繃，手想去探柳如煙的溫，作到了半空又小心翼翼地收回，生怕疼的傷口。
“怎麼樣？頭還暈不暈？有沒有覺得噁心？我去醫生！”
“別喊。”柳如煙輕輕開口，聲音乾得像砂紙，出沒扎輸針的左手，拽住耿繼輝的袖口，力道很輕，卻足夠讓他停下作。
“就是有點暈，腦震盪的後症，過兩天就好。沒大礙，別大驚小怪的。”
耿繼輝卻皺眉頭，固執地按下床頭的呼鈴，鈴聲在安靜的觀察室裡格外清晰。
“不行，必須讓醫生再檢查一遍，萬一有其他問題怎麼辦？聽話。”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里的擔憂藏都藏不住——這陣子，他幾乎沒合過眼，守在床邊盯著監護儀上的曲線，生怕哪一秒出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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