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漫過院牆,攜著幾縷桂葉的清潤氣息緩緩淌屋,將滿室溫得愈發綿長。火塘裡的木柴靜靜燃著,餘燼泛著暖融融的橘微,偶爾有細碎木灰輕輕飄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悄無聲息。四下靜謐,白日里小院的喧鬧盡數褪去,只剩夜獨有的安寧,裹著煙火暖意,溫包裹著一方小小天地。
青禾靜靜靠著阿硯的肩頭,周皆是安穩的暖意,手中的桂花茶溫溫涼涼,清甜的香氣漫間,熨帖了滿溫。阿硯的手臂輕輕環在腰間,作輕妥帖,生怕驚擾了榻上睡的豆子,也怕打破這片刻靜好。他不不慢地抬手,將窗邊被夜風掀起的布簾輕輕攏好,隔絕了屋外微涼的夜風,只留一縷清風緩緩流轉,捎來院中草木的淡香。
白日里瑣碎的忙碌彷彿都被夜平,田間勞作的疲憊,針線瑣事的瑣碎,都在這圍爐相守的時刻盡數消散。青禾抬眼向窗外,一明月懸於墨天幕,清輝融融,灑在院中的青石小徑、竹編籬笆與錯落的草木上,朦朧又溫。那株老桂樹靜靜佇立在月裡,枝葉舒展,影子映在斑駁的土牆之上,隨著晚風輕輕搖曳,溫又靜謐。
阿硯低低開口,嗓音溫潤低沉,融進夜裡格外安穩,說起明日的瑣事,晨間要去菜園打理青菜,屋後的苗該適時移栽,晨間熬一鍋糯的栗子粥,再蒸一碟糯的桂花糕,留作三人的早食。尋常細碎的家常話語,沒有半分華麗辭藻,卻字字句句皆是煙火溫,藏著細水長流的偏與相守。
青禾靜靜聽著,眉眼彎彎,輕聲應和,偶爾說起院裡新開的野花,說起豆子白日里追著螢火奔跑的模樣,說起待到秋日桂子滿枝,便多曬些桂花,釀上幾壇桂花酒,待到寒冬日暖,圍爐小酌,消磨漫漫寒夜。一唱一和,輕言細語,無需刻意找尋話題,沉默時也不覺尷尬,彼此相伴,便是最好的景。
榻上的豆子睡得安穩,小子蜷一團,眉眼舒展,想來夢裡也是滿院繁花與肆意奔跑的歡喜。偶爾小眉頭輕輕蹙起,轉瞬又舒展,糯的呼吸淺淺悠悠,了這寂靜夜裡最可的點綴。青禾時不時偏頭去,眼底滿是的母,指尖隔著薄被輕輕過孩子的肩頭,滿心皆是安穩與知足。
陶壺置於火塘邊,餘溫未散,桂花的甜香悠悠縈繞在屋,混著木柴燃燒的淡淡煙火氣,釀獨屬於小院的溫氣息。阿硯見杯中茶水漸淺,緩緩提起陶壺,又為青禾添上半杯熱茶,溫熱的漫過指尖,從手心暖至心底。曾經輾轉漂泊,前路茫茫,總以為安穩是遙不可及的奢,而今守著一方小院,良人相伴,稚子在懷,三餐溫飽,四季安然,才懂幸福從來都藏在這些細碎的日常裡。
夜愈發地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