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陳雨薇此刻已不再避諱，大大方方地挨著坐在一起，陳雨薇顯然喝得過了量，整張臉紅撲撲的，像的蘋果，帶著毫無防備的憨。整個人幾乎都倚靠在孫長河上，雙臂摟住他的胳膊，腦袋枕著他的肩膀，呼吸均勻綿長，顯然已經沉了夢鄉，對周圍的喧囂渾然不覺。
孫長河為遠北人，格健壯，但酒量卻似乎並未繼承那份彪悍，只是比普通人略強一線，此刻臉上也浮著明顯的紅暈，眼神雖未完全渙散，卻也帶著酒後的迷濛和放鬆。
著微醺的愜意，以及人依偎的溫暖，聽到楚硯橋突兀的“亭長”，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帶著一種“你喝糊塗了”的調侃。
側過，努力想讓自己顯得清醒些，好去揶揄一下楚硯橋，清了清嗓子，試圖下因酒而起的粘滯，聲音帶著明顯的大舌頭，含混卻努力拔高，試圖蓋過周圍的噪音，咧著笑，帶著點促狹。
“我……我死回……回來的時候，你小子還……還躺在地上呢！人事不省！等……等亭長回來？”孫長河用力點著頭，彷彿在強調一個顯而易見的真理，唾沫星子都飛濺出來。
“那……那還用說！肯定是把……把外神那幫孫的老大……給……給徹底解決了！帶著……帶著大勝仗的威風……凱旋……”
孫長河的話語還在空氣中飄，帶著酒氣和自以為是的篤定，為了加強語氣，甚至想抬手比劃一下，但手臂被陳雨薇死死摟著，彈不得，只能作罷。
下意識地轉著有些僵的脖子，目隨意地，帶著點勝利者般的睥睨，掃過楚硯橋，然後漫無目的地向食堂口的方向，那裡線稍暗，人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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