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遇上問雲師兄的話,生死於他來說,其實並無不同。
可偏巧他遇見了問雲,從此一顆心便掛在了對方上,偏巧他又遇見了一個千年才有一個的天生靈骨,併功收為弟子,偏巧這弟子又在他消亡之前了仙,讓他有了活下去的機會——天予不取反其咎,既然上天給了他永遠陪著師兄的機會,無論這後面有什麼樣的劫難與陷阱,他都一併接著。
阿晨苦笑一聲,竟是俯首就戮,直接放棄了抵抗的模樣,任由青年一剖出他的骨頭,明明疼的滿冷汗,卻還是執著的著神溫的青年:“我這條命本就是師尊給的,如今師尊需要便儘可拿去,我、絕無怨言,只求——”
他將仙力灌注全充當缺失的骨骼,勉強扯住了青年的角,肆意流淌的鮮剛沾上玄的衫便滾滾落下,不曾沾染半分,他只是祈求的抬首道:“只求師尊,我心甘願獻出靈骨,只能夠常伴師尊左右,在雲九宮中了卻殘生。”
即使明知自己會被師尊救下是為了靈骨,但他並不怪師尊,若是早知道自己能救師尊,他也不會拒絕跟著師尊離開,甚至也絕不會不捨一副靈骨。
只是他捨得靈骨,卻捨不得、再也不見這個人——
荼九看著地上那副仙靈縹緲的靈骨,心滿意足的打手訣將其煉化,收囊中之後才有心思去看勉強跪在面前的青年,面上仍舊是欣喜的溫笑意,說出的話卻如蝕骨毒藥,讓阿晨無比絕:“不行。”
他彷彿看不見對方蒼白絕地眼神,冷漠的扯出自己的角,居高臨下的看著再也無法直脊背的青年:“你只要活著,師兄就有得知真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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