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戰旗沉江後的第七天,青城山的道士來了。
不是三五個,是整整一百零八人,從鶴髮的老天師到紅齒白的小道,排著整齊的佇列,踏著禹步從山道上走來。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揹著桃木劍,手裡捧著羅盤、銅鈴、符紙——不是來做法事,是來佈陣。
領頭的天師姓張,道號“守拙”,是青城山這一代的掌陣人。他走到都江堰魚前,對拓克打了個稽首:
“王子,冰洪雖平,但岷江地脈中的‘寒氣’未散。貧道夜觀天象,見北斗偏移,紫微黯淡,此乃大侵之兆。若不理順,三年蜀地必生大疫。”
拓克皺眉:“道長有何高見?”
“布‘都江堰大陣’。”張天師展開一幅古舊的絹帛陣圖,“此陣傳自李冰真人——沒錯,李冰不僅是水利大家,亦是我道門先賢。他當年修都江堰,明面上是分水治洪,暗地裡是以魚、飛沙堰、寶瓶口為三才陣基,疏導地脈。”
陣圖上是麻麻的星宿標註,一百零八個陣眼正好對應青城山一百零八峰。陣法的核心原理很簡單:以道門純之氣,對沖冰洪殘留的極寒氣。
“但此陣千年未啟。”張天師指著陣圖中央的空白,“需要一個‘陣眼’——此人必須是純之,生辰八字全,且從未破。陣時,天地氣將灌此人,若承不住,會……自焚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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