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藍著遙控的手猛地收，塑膠外殼硌得掌心生疼。客廳暖黃的燈突然變得刺眼，看見丈夫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垂在地板上像團皺的紙。
"你到底想說什麼？"聽見自己的聲音發，像被風吹得搖晃的蛛。
男人沒抬頭，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沙發扶手而泛白。他們結婚三年，第一次見他出這樣的神——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是種近乎茫然的無措，像被雨淋溼的犬，尾垂在泥濘裡。
茶几上的玻璃杯還在晃，是剛才爭執時倒的。水痕蜿蜒著爬上他的手機殼，那上面還著去年去海邊時拍的照片，照片裡他舉著個烤焦的玉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貓......"他結了，聲音低得像從腔裡出來，"你昨天樓下那隻三花貓，了整整十分鐘。"
蘇槿藍的呼吸驟然停住。想起昨天傍晚，小區長椅上那團蓬鬆的橘白相間的球，想起自己無意識蜷起的手指，想起指尖到貓下時那聲舒服的呼嚕。那時丈夫就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剛買的菜，塑膠袋勒得手指發紅。
"還有小區門口的邊牧，"他繼續說，聲音發，"每次你都要停下看它搖尾，說它眼睛比星星還亮。"
突然想起上週，丈夫加班到深夜回來，帶著一寒氣想抱，卻因為趕方案煩躁地躲開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後來默默去廚房熱了杯牛，放在手邊，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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