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七姑。”侄的聲音悶在肩頭。
七七“嗯”了一聲，嚨發。忽然想起小時候，二姐也是這樣把攢了一學期的零花錢塞進手裡，說“去買條新子”，自己卻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如今角互換，了那個給不起更多的人。
夜裡，侄睡了，二姐在浴室哼著走調的歌。七七坐在臺的小板凳上，把那碗涼的湯一口一口喝乾淨。油花兒糊在碗底，像一灘凝固的月。盯著看了很久，輕輕把碗放下，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寫了一行字：
“10月15日，發工資，先還二姐1000，再攢2000給娃買電腦。”
寫完，抬頭看了看夜空。沒有月亮，只有遠樓頂的霓虹一閃一閃，像某種遙遠的承諾。七七吸了吸鼻子，把備忘錄設置頂，然後起去洗碗。水龍頭嘩嘩響，對著水流小聲說：“盡力了……再盡力一點。”
水聲蓋住了的哽咽，也蓋住了客廳二姐關燈的“咔噠”聲。只有窗臺上那盆綠蘿聽見了，葉片悄悄了，滾下一顆水珠，像是替誰落了一滴淚。
七七從醫院出來，懷裡揣著一張薄薄的診斷單：心律不齊、貧、建議靜養。站在公站牌下，把那張紙折指甲蓋大小，塞進錢包最裡層，彷彿這樣就能把“病”也一起塞進去。微信群裡，二姐剛發完侄錄取通知書的照片，一串“恭喜”的表包像鞭炮一樣炸開，七七也發了一個“點贊”，然後關掉手機，抬頭看站牌——離發工資還有十二天，卡里只剩三百二十六塊五。
去了最近的商場。一樓黃金櫃臺的燈打得耀眼，繞開，直奔地下超市。散裝糖果區，抓了半斤薄荷糖——侄小時候最吃這種涼的糖；再往前走，看見一款打折的行李箱，湖藍，像高中校服的袖口。了，又放下，最後停在文貨架前，挑了一支鋼筆，138元，筆尖鍍著一點金。售貨員說可以刻字，搖搖頭，只讓包了一張素白的紙，像包一個小小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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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弟弟顧照要也難再的姐當，了大齡年親母，想七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