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七躲在櫃裡，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靜。弟弟的聲音從門裡鑽進來，像一把鈍刀割著的耳。
"姐！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啊！"
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弟弟發來的最後一條資訊：【姐，這次真的完了，他們要砍我的手。】
櫃裡瀰漫著樟腦丸和舊服混合的氣味，讓想起母親還在的日子。那時候這個櫃是母親的領地，裡面整齊掛著的碎花襯衫和羊大。現在那些服都不見了，只剩下七七幾件褪的T恤和弟弟的校服——那校服已經小得穿不下了，袖口還留著去年冬天給補的針腳。
"七七！我聽見你手機震了！"弟弟開始踹門，"就五千塊！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七七在黑暗中苦笑。上個月是最後一次，上上個月也是。弟弟的"最後一次"像超市收銀臺旁擺放的避孕套，看似手可及，卻總會在關鍵時刻消失不見。
到櫃角落的一個鐵盒，那是母親用來裝紉工的。現在裡面躺著的銀行卡和一張皺的超市收銀小票。小票上"總計：287.60"的字跡已經模糊，就像記憶中母親的面容。銀行卡里有攢了八個月的三千塊錢，原本打算給弟弟下學期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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