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今天特別傷。
那是一種說不清的、從心底漫上來的酸，像梅雨季節裡怎麼也晾不幹的裳，沉甸甸地在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沒有緣由，或者說，緣由太多，多到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為了哪一樁。
或許是今早照鏡子時，發現眼角又添了一道細紋；或許是手機裡那條編輯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發出的訊息；又或許，只是因為此刻——牙齒正在作痛。
那疼痛並不劇烈，卻格外執拗。像一細小的針，時不時地刺一下神經，提醒著的存在，也提醒著此刻的孤獨。試著用手按住臉頰，冰涼的指尖到溫熱的皮，疼痛似乎減輕了一瞬，隨即又捲土重來。
開啟微信，通訊錄裡躺著幾百個名字。劃了幾下，又關掉螢幕。
要跟誰說呢？
說給爸媽聽，只會換來早就讓你吃糖的嘮叨，和隔著電話線也擋不住的擔憂；說給朋友聽，大家各有各的忙，誰又有義務承接這點微不足道的疼痛？說給那個曾經無話不談的人——頓了頓，把那個名字了過去。
原來人到某個年紀，連疼痛都變得於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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