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七七突然笑了，那種讓雯雯脊樑發冷的笑，你們那公眾號，昨天推的那篇《男人不你，看這三點》，我轉發到家族群，你二姨說——
說我寫的都是垃圾。雯雯接話，終於抬頭看妗子，您也這麼覺得吧？覺得我每天編這些湯，自己連個男人都撈不著。
油鍋突然出一聲巨響。七七沒。
我是覺得你白讀了大學。背對著外甥，肩膀繃一條直線，當年你媽走，我一天打三份工，就為了讓你——
讓我別像您一樣！雯雯突然喊出來，聲音劈了叉。從沒這麼大聲過。防盜窗外的麻雀撲稜稜飛走，夕的條紋突然變得很刺眼。
讓我別三十歲守寡，一輩子圍著灶臺轉，把兒當唯一的專案來經營！七七的指甲掐進傳單邊緣，您知道王阿姨怎麼介紹我的嗎？媽要求不高，男方有房就行——媽，我在您裡，就是個媽要求不高的附屬品？
林淑芬關了火。沒轉，手撐在灶臺上，指節發白。
那你想要什麼？聲音從背影裡飄出來，輕得不像，想要？七七，你爸走的時候，值幾個錢？我捧著他的像，你攥著錄取通知書，我們倆誰也沒哭——因為知道哭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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