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巨大的華北地圖前，久久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那條從北平貫穿石家莊、直抵漢口的鐵路線——平漢線上，緩緩劃過。
五個師團，超過十萬人的銳部隊，攜帶重灌備，將沿著這條鐵路大脈，如水般南下。
而延安給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們”。
用一個剛剛打完一場慘烈攻堅戰、人困馬乏、傷亡慘重的獨立旅，去拖住五個裝備良、建制完整的日軍甲級師團？
這已經不是異想天開，這是痴人說夢。
“我們做不到。”楚雲飛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話，“正面阻擊，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一個旅的兵力，連人家一個師團的正面都頂不住。更何況是五個。”
“是的，我們做不到。”張合終於開口了，他轉過，神卻異常平靜，“如果我們想的是去‘堵’，去‘攔’，那我們一個時辰都頂不住。”
他的目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地圖上那條漫長的鐵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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