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毒的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倒下，顧南迅速收回短刀，刀刃上的跡順著鋒刃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漸漸失去溫度的，又抬眼向窗外越來越近的警燈，紅藍替的影在佈滿灰塵的廠房牆壁上晃，映得他眼神複雜。沒有時間猶豫了，他轉踉蹌著衝向廠房深的後門，每一步都牽扯著上的傷口，疼得他牙關咬——必須在警察合圍前離開這裡，絕不能被堵在裡面。
後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尖銳的聲響刺破了廠房的死寂，也彷彿刺破了顧南心裡最後一猶豫。他知道，從刀刃劃破章毒嚨的那一刻起，他和那些人之間，就再沒有任何退路可言，要麼徹底，要麼被捲更深的漩渦。
而另一邊，章毒著狡兔倒在地上的影，那曾經不可一世的軀如今只剩下搐的餘息，緩緩轉過頭，看向顧南手中黑的槍口，槍口還冒著硝煙。眼裡的瘋狂如同退般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死寂。太清楚這些人的規矩了，事到如今再說什麼都沒用，反抗是死，投降也是死，不過是早一刻晚一刻的區別。繃的緩緩鬆懈下來，眼神里的一點點熄滅，最後直地向後倒了下去，再也沒了呼吸，徹底沒了生命的氣息。
顧南拄著牆大口著氣，口起伏劇烈，著滿地狼藉——橫七豎八的、散落的武、凝固的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硝煙味。耳邊約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是仁叔叔帶人過來了。他心裡猛地一，現在絕不能和他們見面。這些人都是自己殺的，雖然事出有因，可真要被問起來，牽扯出冉秋葉和孩子的事，不知又要掀起多波瀾，那些藏在暗的眼睛說不定正等著抓他的把柄，到時候連累了無辜的人，一切就都白費了。
他環顧四周，心裡清楚，自己現在怕是跑不出去了。剛才的槍聲早就驚了周圍，外面定然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貿然出去只會自投羅網。顧南咬了咬牙，拖著滿是傷的子，踉蹌著鑽進旁邊一個堆滿廢棄零件和破舊帆布的小倉庫。他反手鎖上門，從角落裡找了麻繩，費力地將自己的手腳牢牢綁在鏽跡斑斑的鐵架上，又故意在地上蹭了蹭，弄出掙扎過的凌痕跡。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鐵皮牆壁上，任由傷口的疼痛如同水般侵襲全，閉上眼睛開始凝神調息。畢竟剛才那場惡戰耗了他大半力氣，上的刀傷槍傷麻麻，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每一下都像要散架，必須抓時間恢復些力氣，才能應對接下來的盤問。
仁帶著隊員衝進廠房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滿地，流河，竟沒有一個活口。空氣中的腥味濃得嗆人，顯然這裡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他皺著眉揮手：“仔細搜查，別放過任何線索！”
隊員們迅速散開，有條不紊地勘察現場。沒過多久，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跑過來，低聲道：“隊，找到了顧南，在裡面的小倉庫裡。”
仁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覺得這滿地的人命或許都和顧南有關，畢竟以他的手，有這樣的能力。可當他跟著警員走進小倉庫，看到被綁在鐵架上的顧南時，卻愣住了——只見顧南渾是傷，服被浸，臉上、手臂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還在滲，綁著他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裡，看著就像是經歷了一番殘酷的折磨。這模樣，倒不像是手的人，反倒像個害者。仁的眉頭皺得更了，事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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