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囉嗦什麼。”猴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猛地轉過去，背對著陸佳向遠四合院的方向。夜裡，他眼底翻湧的鷙藏得極深，像淬了毒的冰碴，半點沒洩出來。
陸佳小心翼翼揣好兜裡的錢，指尖著那幾張皺的票子，腳步輕快地往巷口走。打心底裡信猴子的話，總覺得這人看著不起眼，能耐卻大得很，說能辦妥的事就一定能。現在滿腦子都盼著回來的時候，能聽到點“好訊息”——憑什麼自己的哥哥年紀輕輕就沒了，顧南卻能帶著老婆孩子在四合院裡過安穩日子？一想到這些，心裡的火氣就直往上冒，燒得嗓子眼發，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彷彿走快些，就能把那些不平的念頭甩在後似的。
陸佳的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後，猴子臉上那副刻意裝出來的不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他腳下生風，快步往倉庫方向趕，老遠就看見肖豹正坐在木箱上，低頭用一塊細布拭著那柄心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冽的。
“豹哥，出事了，事好像沒按計劃走。”猴子著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惶，額頭上還沁著細汗。
肖豹抬眼，目從刀刃上移開，眸子裡映著刀的寒，顯得格外銳利：“怎麼了？那娘們沒上鉤？”
猴子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了手，把剛才在四合院外蹲守的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沒料到冉秋葉那娘們得很，不出來，我在牆下蹲了快一個鐘頭，就沒見家的門開過，一直待在屋裡沒靜。這……這計劃怕是要黃，怎麼辦？”
肖豹“嗤”了一聲，隨手將短刀扔回刀鞘，發出“咔”的輕響。他站起，拍了拍上的塵土，角勾起一抹冷笑：“慌什麼？一點小事就了陣腳。”他走到倉庫門口，探頭往四合院的方向了，“反正四合院裡的人這會兒都聚在空場看電影，黑燈瞎火的，注意力全在銀幕上，正好方便咱們行事。按第二套方案來，直接去顧南家搶人，作快點，別拖泥帶水。”
猴子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之前的慌張一掃而空，拍著脯保證：“豹哥放心！那隻黑子的黑狗給我！上次我就了它的子，知道它吃啥。到時候我揣塊醬骨頭，保準能把它引到後巷去，絕不讓它在跟前瞎喚，壞了咱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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