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警員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現場。幾名戴著白手套的技人員弓著子，在院子的角角落落仔細搜尋——嵌在牆裡的彈殼被鑷子小心夾出，染的布料連同沾著泥土的纖維一起被托起，連打鬥時扯落的紐扣、斷裂的鞋帶都被視作重要證，一一裝進明的證袋，上標有編號和位置的標籤，仔細封存進工箱；負責現場記錄的同志則蹲在地上，用筆在每個證發現畫圈標記，筆尖在本子上沙沙遊走，詳細記錄著“西牆下發現9彈殼三枚”“北屋門口跡樣本編號07”，時不時抬頭與同事低聲核對兩句，確保每個細節都準確無誤。
整個院子裡，只剩下相機“咔嚓”的補拍聲、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以及警員們搬運重時刻意放輕的腳步，與方才震耳的槍聲、嘶吼的喊殺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相比，安靜得判若兩地。過院牆上的爬藤枝葉灑下來，在空的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風一吹，影晃，彷彿在無聲地回溯著剛剛那場驚心魄的混與喧囂。
醫院的急救室外，紅燈還亮著。顧南仍在搶救中，儘管他的特殊能量正緩慢修復著傷口，讓流漸漸止住，但醫生們為防萬一，依舊在進行細緻的清創與合。冉秋葉抱著睡的顧詩婉，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指尖攥著角，指節泛白。孩子剛才了驚嚇，此刻在母親懷裡睡得並不安穩，眉頭時不時皺一下。
仁局長匆匆趕來，上還帶著外面的風塵，看到冉秋葉，腳步放緩了些，聲音放得溫和：“秋葉，怎麼樣了？顧南還在裡面？”
冉秋葉抬起頭，眼圈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帶著些微的抖：“叔叔，顧南還在搶救……進去快一個小時了。”
話音剛落，急救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疲憊，卻難掩輕鬆。“誰是顧南的家屬？”
冉秋葉猛地站起，懷裡的孩子被驚醒，小聲哼唧了兩聲。顧不上安，快步迎上去：“我是他妻子。醫生，顧南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溫和地笑了笑：“放心吧，病人只是失過多加上有些皮外傷，看著嚇人，沒傷著要害。我們已經理好了傷口，回去好好休息幾天，注意別染，很快就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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