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說完，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抬頭瞟了眼窗外沉沉的暮，語氣帶著幾分謹慎：“易大爺，那我就先回去了。譚大媽那子您也知道，眼尖快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從外面回來，讓瞧見我在這兒多待，指不定又要編排些閒話，傳到賈東旭耳朵裡，又該鬧不痛快了。”
易中海還想再問問棒梗下鄉的安排，話剛到邊，秦淮茹已經轉快步出了門，藍布褂子的角在門框邊一閃就沒了影。他著空的門口，眉頭擰個疙瘩，心裡像揣了團麻：“說的倒是不錯……”他喃喃自語，手指在八仙桌的邊緣無意識地挲著，“秦淮茹嫁過來這些年，給賈家生了棒梗，拉扯著三個孩子不容易，眼瞅著棒梗就要下鄉，賈東旭那又指不上……我要是不早點把何雨柱這小子攥在手裡，往後這院裡的事，還有誰能幫襯著？我這把老骨頭，又能護得了多久？”
窗外的月不知何時爬了上來，過窗欞的格子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影，忽明忽暗的，像極了他此刻糟糟的心思，剪不斷，理還。
秦淮茹出了易中海家的門，腳步頓了頓，眼神往斜對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了一眼，屋裡的燈已經熄了，只著點窗紙的白。角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暗罵：“等著吧，何雨柱，還有你那屋裡的，別以為日子能一直這麼順順當當，我不好過，也絕不會你們舒坦！”說完，才攏了襟，快步往自家那低矮的小屋走去。
一晚上的時間在寂靜中溜走，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起了床，看著剛洗漱完的陸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期待和幾分小心翼翼：“佳佳，今天咱們就去醫院查一查吧？你這陣子總說容易累，胃口也變了，說不定……”他沒把話說，但眼裡的已經亮得藏不住。
陸佳臉上泛起一紅暈，輕輕點了點頭，手指不自覺地上小腹，心裡又期待又忐忑：“嗯，去看看也好，了了這樁心事。”這些日子確實覺得子沉，有時聞到油煙味還會犯惡心，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說，如今被何雨柱點破，倒也鬆了口氣。
何雨柱連忙去廚房端了熱好的粥，催著陸佳趁熱喝：“快吃點東西，一會兒路上才有神。我已經跟廠裡請了假，今天啥也不幹，就陪你去醫院。”他看著陸佳小口喝粥的樣子，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要是真有了孩子，家裡可就更熱鬧了，他得趕把那間小儲藏室收拾出來，給孩子當搖籃房。
陸佳被他這張的樣子逗笑了，白了他一眼：“瞧你急的，還不知道啥況呢。”話雖這麼說，角的笑意卻藏不住，眼底的溫像化不開的春水。過窗戶照進屋裡，在兩人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空氣裡都著甜甜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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