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他這話堵得一愣，手忙腳接住李副廠長扔過來的水果糖，花花綠綠的糖紙在掌心窸窣作響，他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訕笑：“不是不是，跟顧副廠長沒關係。是……是棒梗的事，家裡的一點瑣事。”
李副廠長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下去，像被兜頭潑了盆冷水，剛舒展的眉頭又皺得更了，幾乎要擰個疙瘩。棒梗？這名字聽著有點耳，可是誰，他早忘到九霄雲外了——廠裡幾百號職工，加上家屬街坊，三教九流什麼樣的沒有，哪記得住一個不相干的半大孩子的名字。他不耐煩地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追問：“棒梗是誰？廠裡的職工？哪個車間的？我怎麼沒印象。”
何雨柱趕解釋，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生怕了黴頭：“不是廠裡的，是我住的四合院裡的。就是賈家的那個小子，賈東旭的兒子。您還記得不？賈東旭前陣子沒了，家裡就剩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過，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得很。這不想著讓棒梗下鄉嘛，秦淮茹都快急瘋了，非纏著我，想讓孩子留城裡，託我問問廠裡後廚缺不缺人，能不能給個臨時工的名額，哪怕燒燒火、打打下手都行……”
李副廠長聽完，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口茶，茶葉梗在水裡打著旋兒浮上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心裡早就有了譜。這種街坊鄰里的破事，對他來說半點好沒有——既撈不到油水，又顯不出政績，弄不好還得落個“以權謀私”的話柄，哪有心思摻和？他“咚”一聲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響，語氣瞬間冷淡下來：“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廠裡的政策擺在那兒，適齡青年該下鄉的就得下鄉，這是國家的規矩，誰也不能例外。我總不能因為他是你院裡的，就破了規矩吧？那往後廠裡的事還怎麼管？你讓其他等著下鄉的職工家屬怎麼看？到時候都來找我走後門，我這副廠長還幹不幹了？”
其實李副廠長心裡門兒清——賈家是什麼路數，他早就領教過了。上次賈東旭出事後，賈家那老婆子跟瘋了似的在廠裡鬧得飛狗跳，又是撒潑打滾又是哭天搶地，非要廠裡賠雙倍卹金，唾沫星子濺了排程室一地，最後還是保衛科的人出面才把架走，想想就頭疼。從那以後，他就沒給過賈家好臉。
後來秦淮茹託了關係進了軋鋼廠，在後勤做些補補的活計，剛開始看著倒還算本分，話不多，手腳也勤快。可時間一長，就顯出些明過頭的子——今天借塊皂，明天蹭點棉紗，見了領導就眉開眼笑地套近乎，轉頭對普通工人卻答不理，眼角都帶著倨傲，廠裡不人背後都議論“會鑽營”“勢利眼”。
更別說那個棒梗的小子，名聲早就順著家屬院傳到廠裡了。前陣子還有老職工在食堂唸叨，說這孩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在四合院裡狗是常事，今天了張家的蛋，明天了李家的窩窩頭，連何雨柱家鎖在櫃子裡的白麵都敢撬鎖拿，被抓了現行還梗著脖子不認賬。就這麼個名聲狼藉的小子，還想進廠裡後廚當臨時工？後廚管著米麵油鹽，真把軋鋼廠當自家菜園子，想拿就拿了？
李副廠長瞥了眼何雨柱，見他還想張說什麼，乾脆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這事沒得談。你讓秦淮茹死了這條心吧，別再琢磨這些歪門邪道，按政策來最穩妥。廠裡的崗位是給正經人留的，不是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鑽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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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了堂姐的白月光初戀[穿書] 封面](https://imgs.pinellianovel.com/images/toyS8z/F3L75sP/F3L75sP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