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聽好了！”李副廠長把幾個心腹到辦公室，門“咔嗒”一聲反鎖，他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撐在桌面上，聲音得像蚊子哼，卻帶著狠勁，“從明天起，咱們就抓著顧南是副廠長這一點做文章。你們幾個分頭去車間、食堂、宿舍轉悠，見人就說——就說他是利用職權走了後門，那高階工程師的頭銜是混來的，考核本不作數！我倒要看看，他到時候怎麼跟廠裡上上下下解釋！”
有個戴眼鏡的心腹面難，著雙手在原地挪了兩步，囁嚅道：“可……可顧副廠長的技是真過啊。上個月三號車間那臺進口鏜床，卡了個鐵屑在齒裡，全廠的老師傅圍著轉了兩天，拆了裝、裝了拆，愣是找不著癥結。就他蹲在機底下，一油汙地了半夜，拿著個小鏡子照了又照，最後就用細鐵把鐵屑勾出來了，機立馬就轉了。那本事……可不是吹的啊。”
“技？”李副廠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他冷笑一聲，眼裡閃著，“現在誰還管他技怎麼樣？咱們要的不是真相，是靜！只要把這事鬧大，讓廠裡上上下下都議論起來，唾沫星子能把他淹了！三人虎，傳著傳著，假的也能真的！他要是識相，就得乖乖把高階工程師的頭銜吐出來，連副廠長的位置都得讓出來——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的脊樑骨穿！”
手下幾人頓時明白了。這哪是要講道理，分明是故意攪混水，顧南自己走人啊。這種事他們門路，尤其是現在這風氣，一點風吹草就能掀起三尺浪，確實好辦。幾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泛起瞭然的，紛紛點頭應下：“廠長放心，這事包在我們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軋鋼廠裡的風言風語像野草似的瘋長。起初只是車間角落的竊竊私語，幾個老工人蹲在地上菸，眯著眼說：“顧南這小子，年紀輕輕又當副廠長又評高工，怕是有點門道吧？”後來越傳越邪乎，竟有人拍著脯說親眼看見：“前幾天夜裡，我瞅見顧副廠長拎著個布包進了考核組王師傅家，那包裡鼓鼓囊囊的，指不定就是送禮了！”
雖然有不親眼見過顧南技的老工人站出來說話——“上次那臺老軋機，圖紙都丟了，就他憑著記憶畫了張草圖，愣是給改得能多軋三鋼，這本事全廠沒幾個能比！”——但更多的人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添油加醋地傳播著謠言。茶餘飯後，車間休息時，總能聽見有人低聲音議論：“我看啊，還是大人，哪有那麼巧的事？”
連帶著四合院都被這風颳到了。易中海更是在裡面推波助瀾，見人就嘆氣：“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心思不用在正地方，淨想著走捷徑。顧南這孩子，以前看著踏實的，怎麼當了就變了呢？”他這話看似惋惜，實則坐實了“顧南靠職權上位”的說法。有他這“老人”帶頭，院裡那些本就嚼舌的人更是放開了膽子，背後指著顧南家的方向說三道四：“你看他天天早出晚歸的，指不定在廠裡搞什麼貓膩呢！”“就是，踩著別人往上爬，真不地道！”
一時間，顧南了廠裡和院裡的雙重焦點，走到哪兒都能覺到背後的目，像針扎似的。而這一切，都在李副廠長和易中海的算計裡，朝著他們期待的方向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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