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讓那小子跑了！”莊南氣得一腳踹翻了炕桌，桌上的油燈摔在地上，燈油潑了一地，火苗“騰”地竄起來，又很快熄滅，只留下一縷黑煙。
莊南只能黑著臉退出來，門口正打得難分難解的莊北見他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邊格擋虎子的刀邊問：“了？”
虎子剛才聽著屋裡的靜，心一直懸在嗓子眼，這會兒見莊南空手出來，還罵罵咧咧的，心裡那口氣瞬間鬆了——四當家沒出事！他神一振，像是突然來了力氣，手裡的刀也更有勁了，竟生生得莊北退了半步。
莊南沒好氣地瞪了莊北一眼，語氣裡滿是煩躁：“棒梗那貨本不在屋裡，早跑了！白忙活一場！”
虎子聞言，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眼裡閃過一慶幸，手上的作卻沒停，只是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等解決了這倆貨，得趕去找四當家。這李家村怕是藏不住了，得儘快回山寨報信，免得再生事端。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空氣凝重得像要被刀刃劈開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踩在石板路上，夾雜著擴音的喊話聲，電流的雜音裡裹著冰冷的威嚴，字字清晰如炸雷：“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公安局的！立刻放下武投降！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虎子心裡“咯噔”一下，握著開山刀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他斜睨著莊南莊北，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煩，低聲音：“行啊，不管你們倆為啥跟瘋了似的要對四當家手，現在說啥都晚了。”他飛快往院外瞥了眼，遠已經約響起“砰砰”的槍聲，子彈破空的尖嘯刺得人耳發疼，“咱們現在只有一個任務——先跑！活命要，有啥恩怨，等躲過這一劫，再慢慢算！”
莊南和莊北對視一眼，臉上的戾氣褪了大半，沒再犟。他們倆本就是府通緝的要犯，腦袋上還掛著幾十塊大洋的賞銀，要是被公安局的人堵在這兒，別說拿錢跑路，怕是連全都留不下。莊北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混著的唾沫星子濺在青磚上，他手腕一翻，短刀“噌”地收回鞘裡，聲音發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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