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攥著拳頭，指節得“咯吱”作響，泛出青白的。腔裡的火氣像座蓄勢待發的火山，隨時能噴薄而出——這次行折了七八個弟兄，連他特意派去保護棒梗的親信老陳都沒回來，那可是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弟兄。更讓他心驚的是，差點把棒梗這孩子搭進去，這筆賬，總得有人來擔。
可目掃過地上垂頭喪氣的虎子，那傢伙額頭還淌著，胳膊上纏著的布條滲出跡，顯然是拼了命才逃回來的。再瞥見旁邊站著的棒梗，孩子臉上沾著泥，眼神里卻著沒被打垮的韌勁，刀疤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大半。
他重重嘆了口氣，那口氣像是從肺腑深出來的，帶著說不盡的疲憊：“起來吧。”
虎子一愣，抬頭看他。刀疤已經移開目，沉聲道：“先說說，當時是什麼況？公安局的人是從村東頭還是西頭過來的？那些殺手又是怎麼出現的？是一開始就混在村民裡，還是突然從暗衝出來的？”
他其實什麼都知道——莊南莊北是石頭找的人，這點他早就從眼線那裡得到了信；公安局來得那麼巧，十有八九是瘋子暗中的風，想借府的手除掉棒梗，順便削弱自己的勢力。他不過是想聽聽虎子怎麼說，也想看看棒梗這孩子能不能沉住氣。畢竟瘋子和石頭跟了自己十幾年，真要撕破臉，他心裡終究是捨不得，還想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虎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土，疼得齜牙咧，卻看了眼棒梗。他知道棒梗是提前溜出李家大院的，後半段的槍戰和殺手襲，那孩子本沒瞧見。可這話不能說——老大刀疤把棒梗當親兒子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往後這青龍寨十有八九是棒梗的天下，自己可不能在這時候得罪未來的當家。
他定了定神，看著刀疤回道：“老大，那些殺手不是外人，就是咱們寨裡的那對親兄弟，莊南和莊北！”
刀疤眉峰不，心裡卻冷笑——果然是石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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