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南沒等冉秋葉手，徑直收拾起碗筷往廚房去。冉秋葉跟在後面想搶，被他胳膊攔住了：“你白天帶孩子夠累了，抱他一天胳膊都酸，這點活我來就行。”
冉秋葉看著他繫著自己那條半舊的藍布圍，在水池邊低頭刷碗的背影，水流“嘩嘩”地響，他的作不算練，卻洗得認真，連碗沿的油星都得乾乾淨淨。角忍不住往上揚——當初嫁給他，就是看中他這實在勁兒，不懶，不耍，把家裡的事當自己的事，從不說漂亮話，卻總把疼人藏在實。這輩子能跟他搭夥過日子，值了。
顧南正刷著碗，腦海裡突然響起顧北的聲音，帶著點急促的氣流聲，像隔著層薄紙在說話——是顧北用神識傳訊。他手上的作頓了頓，對著空氣低聲問：“顧北，怎麼樣？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這些天顧北在南邊幫他打通貨路，那邊魚龍混雜，他一直有點擔心。
顧北那邊頓了頓，傳來的聲音帶著點按捺不住的興：“哥，我沒事，你別擔心。跟你說個好訊息，婁曉娥爸婁半城把城西那片倉庫盤下來了，直接給我負責打理，還把他以前管倉儲的兩個老夥計派過來幫我。現在咱們手裡的貨能走他的渠道，比以前順暢多了，本還降了兩！”
顧南心裡一鬆，隨即笑了。顧北這小子這段時間進步飛快，靠著婁家的關係在商界爬滾打，起初還有些生，如今卻憑著一不服輸的韌勁和準的眼，生生在南邊闖開了一片小天地，了不老商戶眼裡不敢小覷的新起之秀。
“做得好，”顧南對著空氣道，聲音裡帶著讚許，“但別太急著擴張，婁家的關係要好，禮數周到些，自己的基也得扎穩，倉庫的賬目、人手都得盯，不能出岔子。”
“我明白，哥。”顧北的聲音著篤定，“等這邊徹底理順了，我就回去幫你盯著廠裡的事，讓你能鬆口氣。”
顧南應了聲，廚房的窗戶開著，晚風帶著點草木的清氣吹進來，拂在臉上涼的。他心裡卻亮堂得很——家裡有冉秋葉和孩子守著，暖融融的；外面有顧北幫襯，前路敞亮。朱濤那點上躥下跳的阻礙，不過是塊暫時擋路的石頭，遲早能踏平。月落在他肩上，腳步輕快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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