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何雨柱和朱濤沒把這當回事。他們覺得計劃天無:易中海手裡著的“證據”、幾個被朱濤收買的老工人的“證詞”,足夠讓顧南百口莫辯,捲鋪蓋滾蛋。可誰能想到,顧南那王八蛋早就留了後手,不僅把那些“證據”一一穿,反倒順藤瓜,揪出了好幾個朱濤安在車間的親信,連帶著何雨柱在後廚的幾個心腹都被調去了雜間清垃圾,明擺著是敲山震虎,順帶敲打他這個後廚管事。
這一下,何雨柱是真慌了。朱濤那邊焦頭爛額,被顧南揪著小辮子不放,自顧不暇;易中海被顧南抓住了早年挪用公款的把柄,在角落裡大氣不敢。滿廠子能指的,就只剩鍾義這顆棋子了。偏偏剛才顧南還把鍾義罵了一頓——這簡直是老天爺遞過來的梯子,不順著爬,難道等著被顧南一起收拾?
何雨柱理了理襟,又對著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照了照,確認臉上沒沾著鍋灰,才輕輕敲了敲鐘義辦公室的門,作輕得像怕驚著什麼,指節叩在木門上,發出“篤篤”兩聲。
裡面沉默了片刻,傳來鍾義悶悶的聲音,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進來吧。”
何雨柱推門進去,見鍾義正趴在桌上,手裡著支鋼筆,在紙上胡划著,橫一道豎一道,把好好的信紙劃得像蜘蛛網,眉頭擰個疙瘩,能夾死蚊子。他心裡暗笑:果然沒猜錯,這小子心裡正憋著氣呢,現在正是添把火的好時候。
“鍾主任,”何雨柱臉上堆起笑,眼角的褶子都到了一起,語氣恭敬得像是下屬給領導彙報工作,“我給你彙報一下後廚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比如明天的食材採購,豬怕是得再多訂兩斤,還有……”
他故意撿了些無關痛的話說,眼睛卻像雷達似的,盯著鍾義的臉,看他哪句話能中對方的火氣。
鍾義抬起頭,眼下帶著點紅,顯然是剛被罵過心裡窩火,連帶著聲音都著沒睡醒的疲憊。他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何師傅,你就說吧,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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