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心裡的那點熱乎勁也涼了半截。他可不是傻子，秦淮茹那點心思他門兒清——以前就總藉著找他說事的由頭，在後廚順手牽羊拿點白麵、豬油，有時候還趁他不注意，往兜裡塞把條。真把弄進去，指不定得把後廚折騰什麼樣，今天點，明天缺斤菜，最後還得算在他頭上。
他不聲地回胳膊，乾咳兩聲，眼神飄向別：“這……怕是有點難。後廚的人手都是定好的，一個蘿蔔一個坑，突然加個人，人事科那邊不好批。再說，你一個同志，在後廚煙熏火燎的，天天跟油煙打道，也辛苦不是？犯不著。”
秦淮茹臉上的笑僵了僵，像被凍住似的，但很快又化開了，繼續磨泡：“辛苦點不怕，能掙點錢就行。柱子，你就幫我這一回，我保證，絕不給你添麻煩！該幹啥幹啥，絕不拿東西！”
何雨柱皺著眉，指節在兜裡攥得發白，心裡跟揣了只撞的兔子似的——秦淮茹這人，剛扯了幾句家常就繞到正題上，想讓他在食堂給自己謀個差事。直接拒絕吧，他太瞭解這院裡的風氣，保不齊回頭就坐在中院的石碾子上東拉西扯，說他“當了個芝麻就忘了本”“發達了就不認老街坊”，那唾沫星子能把人淹得不過氣；答應吧，又實在不放心，這人甜得像抹了，一口一個“柱子哥”喊得親熱，手腳卻活泛得很，上次還趁他不注意，往布包裡塞食堂的白麵，要不是他眼尖撞見，指不定就被順回家了。
他含糊地應了句：“這事再說吧，我剛要升職，正是敏時候，不好馬上就安自己人，容易被人說閒話。”這話半真半假，升職的事確實八字剛有一撇，朱廠長提過一讓他接後廚副主任的活兒，但還沒正式下文。他怕秦淮茹再纏磨，擺擺手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腳步都快了幾分，跟後面有野狗攆似的，連頭都沒回，耳子卻悄悄紅了——被這人纏上，總覺得渾不自在。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不滿，像被風吹滅的火星子，剛冒頭就滅了。知道何雨柱吃不吃，隨即換上一副無奈又委屈的表，眼眶都紅了，彷彿了天大的委屈。攥了攥手裡的布袋子，裡面兩頂花帶刺的黃瓜是剛從菜市場順的，這會兒硌得手心發疼，心裡卻暗哼：等著吧何雨柱，這食堂的門，我遲早得踏進去。你現在是能得瑟，等將來有求到我的時候，看我怎麼拿你。
秦淮茹急急忙忙來到了何雨柱的邊:“柱子，你可不要忘了和我做過的那些事啊，要是不幫我的話，那我可不知道會怎麼說了。”
何雨柱自然是知道秦淮茹說的什麼事了，沒有想到秦淮茹竟然還記住這件事，看來自己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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