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斜睨了易中海一眼，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笑，手裡的菸捲在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圈，菸灰簌簌落在地上。“易大爺，您是真老了，這腦子也跟著慢了半拍。”他往臺階上啐了口菸，火星濺起又很快熄滅，“顧南就算回了軋鋼廠，又能怎麼樣？現在他可不是以前的副廠長了，頂破天算個新員工，沒權沒勢的，跟咱們這些老人比，連蔥都算不上。咱們想做什麼，還不是憑心？有啥好怕的？”
易中海眉頭鎖，手不自覺地挲著袖口——那是他以前當八級鉗工時常戴的藍套袖，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邊，雖然現在級別降了，了普通工人，卻總捨不得扔，像是留著點念想。他著何雨柱，語氣裡帶著點後怕：“柱子，你可別大意。顧南那人心眼多，手段也，我從八級降到現在，哪一步不是他在背後盯著？當初要不是他揪著我虛報工時的事不放，我能落得今天這個地步？萬一他回來搗鬼，咱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比如分廠裡的邊角料，還有虛報加班的單子，要是被他翻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能有啥事？”何雨柱打斷他，拍了拍脯，震得襟都了，“現在朱廠長跟前，誰說話頂用？是我！上次他小舅子結婚，可是請我去炒菜的，現在他看我眼神都不一樣。顧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沒了位置，就是個擺設。您就放寬心，踏踏實實跟著我，以後廠裡分東西，我保證您那份不了，還能多拿點。”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那副有竹的樣子，心裡雖仍打鼓，像揣著只兔子七上八下，卻也沒再反駁。如今他級別低，在廠裡連朱廠長的面都見不著，能倚仗的也就只有何雨柱這棵“大樹”了。他嘆了口氣，彎腰撿起腳邊的掃帚，慢悠悠地掃著地上的菸：“行吧，我聽你的。但你可得小心，顧南不是一般人，別裡翻了船。”
何雨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媽還囉嗦。”他心裡惦記著收拾鍾義的事——那小子今天竟敢幫著顧南說話，不給他點看看，以後還怎麼在廠裡立足？哪有功夫跟易中海磨嘰？轉就往自家院子走，軍綠的工裝外套在後甩得飛起，至於易中海怎麼想，他才懶得管。
秦淮茹剛進家門，門“吱呀”一聲還沒關嚴，賈張氏就從裡屋竄了出來，像只炸的老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裡的菜籃子——裡面裝著兩斤瘦相間的五花、一把水靈的青菜，還有幾個白白胖胖的白麵饅頭，在這年頭蛋憑票、糧食定量的日子裡，算是相當闊綽了。
“你這是去哪了？”賈張氏叉著腰，三角眼瞪得溜圓，角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棒梗他妹妹昨天還喊著，你倒好，弄這麼多東西回來，是不是又去跟哪個野男人勾三搭四換的？我可告訴你，我們賈家丟不起這人！”
秦淮茹心裡憋著氣，口起伏著，卻還是耐著子解釋，聲音得低低的，怕鄰居聽見：“媽，您別瞎想。今天何雨柱幫廠裡辦點事，順道去監獄看棒梗，我跟他搭了個伴，回來時他順手給的，說是謝我幫忙照看他媳婦陸佳，還幫他傳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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