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偏偏在這時候“砰”地一聲推開門闖了進來，一臉急切地問：“廠長，顧南都被收拾這麼久了，您看鐘義那小子，在食堂裡還端著主任的架子，對我指手畫腳的，您看我這……啥時候能把他換下來啊？”
朱濤心裡正窩著火，聽到這話更不耐煩了。他哪能不知道何雨柱惦記著食堂主任的位置？可鍾義是顧南以前看重的人，真把他撤了，回頭怎麼請顧南迴來？人家不得覺得自己沒誠意？但他也不能直接得罪何雨柱——畢竟這廚子聽話，讓幹啥幹啥，用著順手，廠裡大小聚餐還得靠他撐場面。
“何師傅，不是我不給你辦，”朱濤耐著子解釋，指節在報表上敲了敲，“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等這陣子忙完了再說。”
何雨柱急了，往前湊了兩步，聲音都拔高了些：“廠長，我可是您的人啊！您還不清楚嗎？鍾義那傢伙心裡只有顧南，天天盼著他回來呢，留著他就是個禍害！指不定啥時候就給您捅婁子！”
朱濤被何雨柱吵得太突突直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不用你天天唸叨。你先回去吧，食堂那邊還等著開飯呢，耽誤了大夥吃飯，這個責任你擔得起？”
何雨柱撇了撇，臉上老大不願，角撇得能掛個油瓶兒。可廠長都下了逐客令，他再賴著也沒意義，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瞪了眼辦公室的門。他心裡憋著火——哼，顧南那個愣頭青，還真當自己是個人了？等他徹底回不來，看誰還能護著鍾義那個小子！到時候這食堂主任的位置，遲早是自己的！到時候非得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踩在腳下不可！
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朱濤摘下眼鏡，用角了鏡片，著窗外冒著黑煙的煙囪，長長嘆了口氣。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抖出一點燃，菸圈在他眼前緩緩散開，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遠廠房的廓，就像這軋鋼廠的前景，一片迷茫。他現在只盼著顧南能消氣，早點回廠裡主持大局——那小子雖然年輕，可腦子活，能鎮住場子，廠裡上下都服他。不然就憑現在這幫各懷心思的人，這軋鋼廠怕是真撐不下去了。到時候別說廠長的位置坐不穩，能不能保住自己這碗飯都難說。
想起剛才何雨柱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朱濤心裡有了計較。等何雨柱第二天又來磨叨時，他主開口：“何師傅，你就放心吧。過段時間我一定幫你運作運作，這食堂主任的位置，只要不出意外，肯定是你的。”他心裡清楚，現在穩住何雨柱這號能鬧騰的人，才能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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