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一天過去，下午時分的秦淮茹卻著掩飾不住的高興，連走路都帶著風。今天剛被後廚的王師傅提拔正式廚子，雖然暫時還不能像何雨柱那樣，下班時帶點好菜回家，但從明天起，就能借著“理邊角料”的由頭，給家裡捎點星子、骨頭渣了——食堂每天殺的豬牛羊，總會剩下些碎碎骨，以前都是被大師傅們分了，現在自己也有份了。一想到賈張氏和小當能吃上口葷的，不用頓頓喝稀粥啃窩頭，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走到院門口時，還忍不住哼起了年輕時學的小調，聲音裡裹著似的。
剛進四合院，就見易中海正站在影壁牆下，跟兩個穿公安制服的人說話。那兩人穿著藏藍的中山裝，帽簷得很低，神嚴肅得像塊鐵板。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猛地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隨即又快步走過去，臉上堆起慣常的笑：“易大爺，這是……出什麼事了？公安同志怎麼來了？”
易中海也是一頭霧水，他皺著眉看向秦淮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回來得正好，公安局的同志說是來找賈家的，啥事還沒說呢。”他心裡暗自琢磨，多半是棒梗的事——院裡人都知道那小子前陣子跑了，難不是有下落了？要麼就是案子有了新進展？
秦淮茹心裡一，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連呼吸都滯了幾分。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公安同志微微欠，聲音帶著點討好：“我就是賈家的，我秦淮茹，是賈梗的母親。有啥事您跟我說就行，他爸走得早，家裡就我撐著。”
領頭的公安抬眼打量了一眼，那人約莫四十歲，眼角有幾道深深的皺紋，像是被風霜刻出來的，目銳利得像刀子，彷彿能把人心裡的念頭都看穿：“你和賈梗是什麼關係？”
“賈梗是我兒子啊！”秦淮茹的聲音瞬間帶上了音，手不自覺地攥了圍的帶子，指節都泛白了，急切地追問，“是不是找到他了？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是不是……是不是犯了點小錯，要讓他下鄉改造？我這就給他收拾東西，被褥啥的早就準備好了……”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祈禱，只求兒子別犯太大的事，哪怕去鄉下苦幾年，好歹能保住命。
公安同志見這反應，就知道還矇在鼓裡，跟旁邊的年輕警員對視一眼後，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況，還是到屋裡說吧。有些事……當著外人的面說不太方便，也是為了你好。”
秦淮茹心裡更慌了，手腳都有些發，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把裡層的服都浸溼了——這話聽著就不對勁，若是小事，哪用得著“不方便當著外人說”？難不棒梗真的犯了大事？強撐著鎮定，指尖掐進掌心，藉著那點尖銳的疼痛穩住神思，啞著嗓子說：“哎，好，您裡面請。”說著，領著公安往自家那間低矮的小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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