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你訊息了。”刀疤起，拍了拍李全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提醒什麼。他轉往門外走，腳步匆匆，得趕回山寨，那群小崽子沒了他盯著，指不定在山裡鬧什麼樣，軍火庫的門有沒有鎖好，糧倉夠不夠吃，這些都得他親自過目。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山寨早已換了天。
先前被他派去搜山的瘋子和石頭，沒走遠。兩人帶著五六個心腹，就藏在寨門外的林裡，眼睜睜看著刀疤下了山。趁著這功夫，他們回了寨門，守寨的兩個弟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石頭一悶敲暈了過去。沒用半個時辰，留守的十幾個弟兄就全被繳了械。願意跟著他們乾的，都被石頭挑唆著裹脅下山，許了“事之後分三贓”的好；不願意的，的，早被瘋子暗地裡拖到後山解決了，連個響都沒敢讓他們出。
現在寨子裡剩下的五個“弟兄”，全是瘋子的心腹，一個個臉上帶著狠勁，手裡的砍刀磨得鋥亮，正躲在門樓後面，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就等著刀疤回來——給他來個甕中捉鱉，一刀結果了這老東西，好把山寨的地盤、槍支、糧倉，全攥在自己手裡。
山風捲著枯黃的落葉穿過寨牆，空的院子裡積了層薄灰，只有掛在旗杆上的黑旗在嗚嗚作響，那聲音像極了有人在暗哭嚎，又像是在為誰唱著輓歌。
刀疤剛踏山寨那扇鏽跡斑斑的木門，腳下乾枯的落葉被踩得“嘎吱”作響，周遭死一般的寂靜就讓他心頭猛地一沉。往日里這個時辰，演武場上早該響起弟兄們練的吆喝，刀槍撞聲、拳腳破空聲能震得整座山都嗡嗡響，可今天，連林間的蟲鳴都著說不出的詭異，蔫頭耷腦的，沒一點生氣。他皺著眉往裡走，青石板鋪就的路上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著殘葉打著旋兒飄過，旗杆上褪的旗幟耷拉著，被風吹得發出“嗚嗚”的嗚咽，像誰在暗哭喪。
沒等他細想這反常的靜，五道黑影“唰”地從兩側的木屋後閃出，像五道鬼魅，穩穩攔在了路中間。為首的漢子臉上帶著道斜疤，咧一笑，出滿口黃黑的牙齒，語氣裡著說不出的怪異：“老大，你可算回來了。”
刀疤眯起眼，銳利的目掃過這幾張臉——都是寨裡跟了他五六年的老弟兄，可今兒個眼神里沒了往日的敬畏，反倒多了幾分鷙和算計，像盯著獵的狼。他下心底翻湧的疑慮，畢竟趕了一天的路，渾骨頭像散了架，肋下的舊傷還在作痛，啞著嗓子問：“兄弟們，怎麼這麼安靜？其他人呢？演武場、伙房，咋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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