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拍著脯，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那還用說？我跟那神醫磨了半宿，好說歹說，塞了倆蛋才把人請。記住了，一會兒甜著點，好好跟人說，可別了怯，讓人看出啥不對。”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早就從棒梗剛才那眼神里看出他是裝傻，可這事絕不能讓賈張氏知道。婆婆那向來沒個把門的，保不齊轉頭就跟全院嚷嚷，到時候被顧南或是派出所的人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連忙點頭，又追問了句：“媽，這事多虧你了。不過……你請神醫的事，沒讓旁人知道吧？”
賈張氏臉上閃過一不自在——剛才在衚衕口見三大媽，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吹噓自家要請“活神仙”給孫子治病。可在秦淮茹面前不能短，便梗著脖子道：“你當我傻啊？這種事能往外說？放心，除了咱娘仨，天知地知，沒人知道！”
秦淮茹知道這話多半摻了水分，卻也不好再追問，只能叮囑道：“那就好，一會兒見了神醫，讓棒梗繼續裝著，千萬別出岔子，不然……”沒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棒梗看得明明白白。
拽了拽棒梗的胳膊，聲音得極低，幾乎是著他耳朵說的，眼睛還往旁邊瞟了瞟，確保賈張氏沒聽見：“記住，一會兒無論如何都要演下去，千萬別破綻。等這事過去了，風頭過了，你才能真正過安穩日子，聽見沒？”
棒梗渾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秦淮茹，眼裡滿是震驚——媽竟然知道自己是裝的？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依舊耷拉著腦袋，角流著口水，嘿嘿傻笑著，手還在上抓，裝作啥也沒聽懂的樣子。
賈張氏哪知道這母子倆暗地裡的心思，湊到棒梗跟前，心疼地著他的頭，手指頭把他頭髮裡的草屑往外撿：“我的寶貝孫子啊，別擔心，這神醫可厲害了，專治各種瘋瘋癲癲的怪病，一會兒給你扎兩針、喝點藥，保管就好了。到時候給你買包子吃，買倆，讓你吃個夠……”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可棒梗只顧著傻笑，秦淮茹也在忙著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沒人真聽的。
三人剛在屋裡站定，就見堂屋裡的椅子上坐著個穿長衫的男人，長衫袖口磨得起了邊。桌上擺著個掉了漆的木箱，箱子敞著口，裡面放著些長短不一的銀針、幾個著歪歪扭扭標籤的藥瓶，看著倒有幾分江湖郎中的架勢。這“神醫”劉是賈張氏託鄉下親戚找來的，聽說專治“疑難雜症”，其實不過是個靠騙錢混日子的主兒。他早從賈張氏裡套了話，知道這家人是來求自己給“傻兒子”看病，收了錢就得把戲演足，不然往後沒法在這一片混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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