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屁剛沾著凳面就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得像墜了鉛：“柱子，你也知道棒梗現在的況……唉，造孽啊。”他把棒梗在監獄裡跟人打架被打傻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什麼“被人用板磚拍了後腦勺”“現在見了人就傻笑”，末了搖著頭，滿臉惋惜，“實在是沒料到啊，那孩子雖說以前淘了點，可也是條鮮活的命，年紀輕輕就了這樣，將來別說掙錢養家，怕是連媳婦都難找啊。”
何雨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皮都沒抬一下——棒梗那小子從小就狗，上回還想撬他們家窗戶，現在落得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放下茶杯，瓷缸子在石桌上磕出輕響，直截了當地說：“易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棒梗變這樣，是監獄裡的人打的，是他自己不老實，跟我沒半點關係。我又不是醫生，治不了傻病，實在幫不上忙。”
易中海被他噎得半天沒說出話，像是吞了個沒剝皮的核桃。他知道這話從自己裡說出來不合適，便轉頭給秦淮茹使了個眼——該你上了。
秦淮茹立刻紅了眼眶，眼圈跟塗了胭脂似的，聲音帶著哭腔，巍巍的：“柱子，你是知道的，我們家這日子過得有多難。棒梗現在傻了，整天瘋瘋癲癲的，見了鍋碗瓢盆就往地上砸，家裡就我們四個人——我懷著孕，走快了都，婆婆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小當和槐花還是半大的孩子，嚇得夜裡總做噩夢。”抹了把眼淚，淚珠啪嗒掉在襟上，瞄著何雨柱的神，“你說這一大家子在一間屋裡，棒梗又是個不懂事的，萬一哪天傷著小當和槐花，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這心裡頭，堵得慌啊。”
何雨柱聽得雲裡霧裡，實在不明白繞來繞去想說什麼，索直接問：“那能怎麼辦？小當和槐花年紀還小，總不能現在就找婆家嫁出去吧？”
秦淮茹咬了咬，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手指絞著角，才低聲說：“柱子，你看……你家不是有間多餘的西廂房嗎？一直空著也是落灰。能不能……能不能讓棒梗，或者讓小當、槐花搬過去住幾天？哪怕就住一陣子，等我緩過這口氣來，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走……”
何雨柱這才明白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差點沒氣笑了——合著繞了這麼大一圈，是想佔他房子住？他想都沒想就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秦姐，這可不行。現在家裡大小事都是陸佳做主，我一個大老爺們，哪能摻和宅的事？我做不了這個主。再說了，陸佳跟你們家的關係，你也清楚，上回棒梗了陪嫁的布料，到現在還沒消氣呢，肯定不樂意。”
易中海見他拒絕得乾脆，忍不住沉下臉，語氣也了幾分：“柱子，咱們都是一個四合院住著的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賈家都難這樣了，你就不能把手？就一間空房子，放著也是放著，借給街坊住幾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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