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食堂裡沒什麼多餘的聲響,只有碗筷撞的脆響和埋頭吞嚥的聲音——誰都捨不得浪費功夫說話,眼睛盯著碗裡的,筷子飛快地往裡送,吃完一碗就麻溜起去添,直到肚子撐得溜圓,才捂著肚皮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打個飽嗝。
“活了一輩子,頭回見著能敞開吃的!”一個老工匠著肚子,臉上泛著油,“這一頓吃得,舒坦了!就是缺口酒,不然真能到天上去。”
“還想喝酒?你咋不上天呢?”旁邊的年輕人笑他,“能頓頓吃上這鮮魚,就該燒高香了。我看吶,跟著兩位殿下,日子只會越來越好,說不定往後真能喝上酒呢!”
“可不是嘛!”有人接話,“這樣的日子,我都捨不得走了。以前在鄉下,一年到頭見不著葷腥,現在天天有魚吃,工錢還不,打死我都不回去!”
角落裡有人咂咂:“說實在的,這魚是鮮,就是不如豬膩乎。要是能混著吃,那就更妙了。”
這話剛落,就被旁邊的人懟了回去:“你才吃一頓就挑三揀四?不知足!你忘了自己以前就是個流民?多民得啃樹皮、吃觀音土,能有口稀粥就謝天謝地了。也就跟著殿下做事,咱們才能過上這好日子,還敢嫌魚不如豬?”
那人被說得紅了臉,撓撓頭笑道:“是我糊塗了,是我糊塗了。能有魚吃就夠好了,夠好了。”
食堂裡漸漸熱鬧起來,大夥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海魚的鮮、日子的甜,還有對兩位殿下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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