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朱高熾站起，走到殿中懸掛的大明輿圖前，指著江南的疆域，聲音鏗鏘有力。
“喪標、雄英，你們看。江南計程車紳，坐擁萬頃良田，卻靠著勾結吏，瞞報田畝，逃避賦稅，而那些自耕農，只有幾畝薄田，卻要承擔沉重的苛捐雜稅，這何其不公！他們佔著江南最沃的土地，每年收千累萬的租子，卻在府的冊簿上只登記寥寥數畝，靠著賄賂胥吏，將本該繳納的賦稅，盡數轉嫁到貧苦農戶頭上。那些農戶，守著自家的幾畝薄田，既要田賦，又要出徭役，還要應付吏的層層盤剝，遇上災年更是雪上加霜，賣兒鬻都是常事。”
“一條鞭法，按畝徵銀，無論士紳還是百姓，皆是一視同仁，丁役併田賦，豪紳再也不能靠著匿田產逃稅，再也不能將負擔在百姓上。那些士紳失去了往日的特權，斷了他們巧取豪奪的財路，自然心懷怨恨，便唆使朝中與他們沆瀣一氣的員攻訐彈劾。他們罵我激進，罵我目無王法，不過是因為我了他們的酪，斷了他們的寄生之路！”
“我在江南，斬了不貪墨的吏，抄了不違法計程車紳，那些人恨不能食我之，啖我之骨。我親眼見過胥吏勾結士紳，將賑災的糧食換糟糠，著百姓賣兒鬻；也親耳聽過老農哭訴，世代耕種的田地被豪紳巧取豪奪，最後落得無家可歸。對這些蛀蟲，我從未手！”
“松江府同知私囤糧、哄抬糧價，我當堂斬了他的頭顱懸於旗杆；蘇州府的沈家豪族，圈佔良田萬頃卻瞞報九，我抄了他家滿門，將田地盡數分給流離農戶。那些網之魚，暗地裡不知罵了我多遍，甚至有人買通江湖刺客，想要取我命。但老子問心無愧，因為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斬的是貪汙吏，護的是百姓生計；我抄的是劣紳豪強，守的是大明律法。只要能讓江南的百姓過上好日子，能讓朝廷的新政落地生，縱使千夫所指，縱使臨險境，我朱高熾，也絕不會有半分退！”
殿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宮燈的燭火，在風中輕輕搖曳。
朱標看著朱高熾拔的影，眼中滿是讚許，他緩緩站起，走到朱高熾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熾兒，你做得對！朕雖居深宮，卻也知道，天下計程車紳豪強，早已了大明的蛀蟲。他們兼併土地，逃避賦稅，若任其發展，遲早會搖大明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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