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話鋒一轉,眉頭鎖得更:“可這還只是開始。、麻、棉、靛藍、染料等一眾紡織原料,竟跟著全線瘋漲,已然鬧得整個江南工商行當犬不寧。”
“生尚且如此,棉花更甚。近年棉布在海外銷路大開,無論是軍中被服,還是藩地民用,都需海量棉布支撐。棉田產出本就有限,商人為搶棉花囤積居奇,棉價一路飆升,許多棉紡作坊苦不迭。”
“麻料亦是一樣。麻布輕便耐穿,本低廉,在海外平民、軍中士卒間極是暢銷。麻紡需求暴增,麻料價格水漲船高,同樣陷缺。”
“甚至連染布用的靛藍、紅花、明礬等染料,都被一併炒,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
“市價暴漲倒還在其次,真正要命的是——本土產量,已經徹底跟不上暴增的織造速度。”
“江南桑農已是竭盡所能,擴桑養蠶、晝夜繅,可海外胃口實在太大,產出的生剛一市,便被各路商人一搶而空,本填不上越來越大的窟窿。棉田、麻田亦是如此,農戶再怎麼趕時節耕種,也趕不上海貿擴張的速度。”
“眼下,江南、浙直、閩粵一帶,已有不織造作坊因原料短缺,被迫停工減產。小作坊直接倒閉,大作坊也只能減產能,織工失業者日漸增多。連帶著朝廷織造稅、商稅、市舶司關稅,都出現明顯下,國庫收大影響。”
“更有甚者,一批不法商、地方豪強趁機聯手,壟斷產地、囤積居奇,故意著原料不賣,一心哄抬市價,牟取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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