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日的兇險。幕中後世之人輕描淡寫的幾句“兵力懸殊”、“九死一生”，在他們聽來，卻是字字驚心，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清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個決策都關乎生死存亡，稍有不慎，便是碎骨，累及滿門。
那確實是一場豪賭，賭上了所有人的命與前程。
他們看向座上的帝后，目中充滿了敬畏與慶幸。慶幸最終是他們贏了，慶幸大唐迎來了這樣一位英明的君主，也慶幸有這樣一位賢德的皇后，在最關鍵的時刻，穩住了後方，凝聚了人心。
而座之上，李世民握著長孫皇后的手，掌心甚至微微有些汗溼。他側頭看著旁的妻子，幕上的畫面和後世的議論，將那段塵封的記憶再次掀開。
他記得妻子為他整理甲時的沉靜，記得將盔甲分發給將士們時的從容，記得站在他邊，目堅定地著城外的眼神……他也記得事後他才約得知的、他的觀音婢那時做的最壞的打算……每每想起，李世民心中都湧起一陣後怕與難以言喻的。
“觀音婢……”李世民頭微哽，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包含萬千緒的輕喚。
長孫皇后著丈夫手上傳來的力道，以及他目中那複雜而深沉的，微微側首，迎上他的視線，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次回握，便已勝過萬語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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