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蟬鳴聒噪。七七週歲宴後的一個週末,凌家小院被裝點得煥然一新。老槐樹上掛滿紅燈籠,細麻繩串起的彩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院門口著喜慶的紅對聯,上聯"結親緣添喜樂",下聯"認乾親續溫",橫批"親如一家"的墨痕未乾,正是凌國慶一大早揮毫潑墨的傑作。
陳婉婷著嶄新的月白旗袍,領口繡著緻的玉蘭花,髮間彆著一3對珍珠髮簪,手中提著個沉甸甸的食盒,裡面裝著親手做的八珍糕。賀卓民依舊穿著筆的藏藍警服,警徽得鋥亮,腰間皮帶扣泛著冷的金屬澤,懷裡抱著個紅綢包裹的檀木匣,腳步匆匆地踏院子。
"知許、采薇,我們來啦!"陳婉婷笑容滿面地走上前,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雲采薇和凌知許趕忙出來迎接,四人相視而笑,眼神里滿是親切與稔。凌國慶推了推眼鏡,打趣道:"小賀這警服一穿,今天的場子更穩當了!"
院中的長桌上,早已擺滿了盛的菜餚。紅燒獅子頭香氣四溢,糖醋排骨澤人,清蒸鱸魚鮮滴,還有各時蔬與緻的點心。許茵茵繫著圍,從廚房探出頭來:"快坐快坐,就等你們開席了!"
樂沁欣牽著賀星辰的手,慢慢走到人群中間。賀星辰穿著嶄新的藍白條紋衫,前彆著小紅花,有些張地攥著樂沁欣的手指。樂沁欣溫地彎下腰,輕聲說:"別怕,一會兒就能明正大地疼妹妹啦。"賀星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正午的穿過老槐樹的枝椏,在桌上投下細碎的斑。寫有生辰八字的紅帖靜靜鋪展,三支檀香升起嫋嫋青煙,與院角飄來的紅燒香氣纏繞在一起。陳婉婷雙手捧著描金茶盞,青瓷碗底還留著方才煮沸的普洱,氤氳熱氣模糊了眼角的淚。
"知許、采薇,往後咱們就是過命的親了。"賀卓民扯了扯警服領口,結上下滾著端起另一盞茶。他半躬著子,警帽簷下的目鄭重,"這杯茶,是謝你們信得過我們。"
凌知許慌忙起時帶翻了椅邊的竹扇,雲采薇手扶住丈夫的同時,指尖已到陳婉婷遞來的茶盞。滾燙的溫度過瓷壁傳來,恍惚間想起去年暴雨夜,正是陳婉婷冒雨送來退燒藥。此刻對方鬢角的珍珠髮簪微微晃,映得那雙真誠的眼睛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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