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糖葫蘆與開學禮
二月末的風還帶著涼意，校門口的香樟樹出紅的新芽。林小滿剛走進教學樓，就被一個紅的影子晃了眼——江熠站在樓梯口，手裡舉著兩串裹著晶瑩糖的糖葫蘆，照在上面，像落了層碎鑽。
“喏，寒假答應你的。”他把其中一串遞過來，山楂果圓滾滾的，沾著幾粒沒化的糖渣，“我媽說要選帶核的才夠味。”
林小滿咬了一口，酸甜的水流進嚨，糖脆得咯吱響。抬頭時正撞見他盯著自己笑，角還沾著點糖漬，像只吃到的小。“你也吃啊。”把自己那串往他面前湊了湊。
他沒接，反而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在空氣裡散開，林小滿的耳尖騰地紅了，轉就往教室跑，聽見他在後喊：“林小滿，你的糖葫蘆！”
新教室的座位是按績排的，剛放下書包，就看見江熠抱著一摞書在旁邊的空位坐下，校服口袋裡出半串糖葫蘆。“這麼巧。”他挑眉，把課本往桌上一攤，出扉頁上那個簡筆畫的小貓——還是去年落在窗臺的那隻。
“班主任說同桌要互相監督學習。”他忽然湊近，聲音得像悄悄話，“那以後，我的英語單詞，你的理題？”
窗外的風掀起窗簾，吹起他額前的碎髮。林小滿看著他眼裡的，咬著糖葫蘆點頭，忽然覺得這個春天，連空氣裡都飄著點酸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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