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第七回了。”程諾接過茶盞，眼底一閃，“這般針鋒相對的冤家，你當真要嫁？”
書案上的琉璃燈了個燈花，映得沈長樂眸中華流轉：“小舅可記得去歲鹽引案？您與蕭徹明面上鬥得你死我活，暗地裡卻聯手扳倒了浙黨。”
指尖劃過嫁妝單子上的海船圖樣，“這世上最好的盟友，往往戴著對手的面。”
程諾凝視著髮間新換的檀木簪——那日蕭徹遇刺後，他親眼見過這簪子別在那人腰間。
“他許你什麼？”程諾聲音沉了下來。
“許我掌蕭家中饋，許我出自由，許我……”沈長樂抬起明眸，邊漾開狡黠的笑，“繼續與舅舅裡應外合。”
窗外傳來三更梆子聲，程諾忽然低笑出聲。
他取出袖中信推過去，火漆上赫然是蕭徹的私印：“下個月就是你們的大禮，你告訴他——”程諾起撣了撣袖，語氣帶著棋逢對手的欣賞，“下次朝會若再敢截胡我的馬商，便讓他嚐嚐新娘臨陣逃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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