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樂產後倚在錦繡堆枕間，面如薄玉，眸似寒星。
聽了蕭琴一番“為你好”“為家族計”的陳詞濫調，角緩緩勾起一極淡的冷笑。
“姑太太這話，聽著倒是冠冕堂皇。”聲音不高，帶著產後特有的微啞，“說我辛苦，要人分憂？姑太太自己掌家時，讓個妾室攪得後宅不寧，險些命都搭進去，那時怎不見個知知底的來替你分憂？琳姐兒夠賢惠、重名聲了吧？在婆家被人圓扁，不但被掃地出門，孩子都沒了。這就是姑太太奉若圭臬的賢名換來的好日子？”
蕭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想開口，沈長樂已不給機會。
“自個兒的日子過得一團麻，倒有閒心來指點我的房幃之事，姑太太這臉面，未免也太大了些。”目如剔骨刀，將蕭琴那點心思剝得乾乾淨淨，“對重拳出擊，對外唯唯諾諾，這就是您的世之道？既然這麼分憂，正巧府中近日賬面吃，姑太太不如將己銀子挪些過來，真金白銀，才算實實在在替我分憂，如何？”
蕭琴被嗆得氣翻湧，指著沈長樂“你……你……”了半天，是不出一句整話，渾抖得如風中落葉。
沈長樂卻已轉向梁文英。
雖斜臥病榻，那目垂下時，卻似高山傾雪，得梁文英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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