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辛苦你們了。”
老人開口了，聲音不再是平日裡的含糊不清，而是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溫和與磁，字正腔圓。
他將手裡的書輕輕合上，放在床頭櫃上。那本書的封皮已經泛黃，上面沒有書名，只有一個手寫的“孫”字。
隨後，他竟自己站了起來，作沉穩有力，完全不像一個長年臥床的病人。他走到櫃前，拿出那件同樣洗得發白的舊軍裝，一不苟地穿在上，仔細地扣好每一顆風紀扣，整理著那早已磨平了稜角的領口。
“孫......孫爺爺，您......您這是要幹什麼？”護士結結地問道，心中湧起一悉的、名為“恐懼”的緒。
這場景，見過！就在不久前，劉昌東老爺子出走的那天早上，也是這樣！
孫姓老兵回過頭，對著護士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再無半分痴呆，只有一種看世事、盡在掌握的儒雅與從容。
“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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