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軍綠的窗簾灑進來，南嘉輕輕推開小虎的房門。九歲的男孩已經自己穿好了藍布制服，正踮著腳在鏡子前系紅領巾，小臉繃得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媽媽！看到南嘉，小虎眼睛一亮，卻又馬上低下頭，我、我自己能行...他的手指笨拙地打著結，指節還留著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南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記得三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孩子時，謝琦帶著瘦骨嶙峋的小虎到了家，五歲的孩子瘦得像三歲，脖子上還帶著淤青。謝琦那個鐵打的漢子，當場就紅了眼眶。
媽媽幫你整理一下好不好？蹲下，手指輕輕拂過小虎的領。男孩條件反地了脖子，又馬上直腰板——這是他在努力克服的本能反應。
小虎，南嘉繫好紅領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銅哨子，媽媽最近要幫爸爸準備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注意到孩子的睫輕輕了，連忙補充：你記得王叔叔嗎？就是爸爸的戰友，他答應每天接你去年宮學圍棋。
小虎的眼睛重新亮起來，他珍惜地著哨子上的紅繩：像爸爸的軍哨一樣！突然低聲音，我會保護好弟弟妹妹的，媽媽放心。他起膛，出左口袋上彆著的三好學生徽章。
南嘉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虎半夜做噩夢哭醒，卻是咬著被角不發出聲音，怕吵醒隔壁的弟弟妹妹。把孩子摟進懷裡，聞著他上淡淡的皂香——這是特意從海市買的檀香皂，為了蓋住孩子記憶裡那劣質菸草的味道。
媽媽給你準備了驚喜。變戲法似的從後拿出一個鐵皮飯盒，你最吃的蛋糕，還有...湊到小虎耳邊，三塊大白兔糖，藏在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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