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捧著漢堡，指腹輕輕挲著鬆的麵包胚，蒸汽模糊了他的金眼鏡。禮堂的燈落在他銀白的鬢角上，像撒了一層薄霜。
“這haurger……” 他的牛津腔在漢語裡打了個轉，“四十多年前，我和月英在劍橋做實驗，常常忘記吃飯。”
戰士們咀嚼的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
“有個歐娜的英國同學，總給我們帶這個。” 他忽然笑起來，眼尾皺紋裡盛著遙遠的溫，“月英總嫌酸黃瓜太酸，每次都塞給我。”
油紙包著的漢堡在掌心發燙，謝卿低頭咬了一大口，醬蹭到角也顧不上。
“小九改良得好……，醬也香。” 他吞嚥得很慢，彷彿要把每一粒芝麻都嘗，“月英要是能吃到……”
夜風掠過禮堂前的松樹，沙沙響得像誰在翻舊相簿。小九突然把整個核桃塔塞進謝卿手裡：“爺爺吃雙份！我往塔里加了最的朗姆酒！”
謝卿的眼鏡片後泛起水，他掰開核桃塔，甜膩的酒香湧出來——就像1936年春天，黃月英在實驗室裡用燒杯調給他喝的私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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