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蒸汽氤氳中，曾爺爺謝蘊的銀勺突然地敲在杯沿。84歲的老人神矍鑠，推了推圓框眼鏡，手指點著小九剛展示的畫冊。
Du kleine...你這個偏心的小子！曾爺爺的中文帶著德語腔調，白鬍子氣得一翹一翹，Wo ist in Serie? 研究人員系列呢？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在腦袋上，勺子裡的湯圓掉回碗裡。全桌人的目齊刷刷來，南嘉悄悄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曾爺爺...小九的德語比中文還流利，您和姐姐、老王頭、老李他們是另一個系列啊！他手忙腳比劃，科研人員需要不同的畫風，我還在構思想要...
Ach! Quatsch!曾爺爺的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噹響，轉頭就用上海話向兒子告狀，儂看看！格只小狐狸！每本畫冊都把自己畫進去——突然又切換英語，Every series! Even the bloody future soldiers!（每個系列都有！連該死的未來戰士都有！）
謝卿低頭忍笑，肩膀直抖。這位在軍事法庭上都面不改的將軍，此刻被老父親逗得不行。
小九的尾炸了撣子，急之下語言系統徹底混：is grand-père...不是...那個...科研系列要更...更...他雙手划著圓圈，re theoretical! Like Picassos blue period! Understand?（更理論化！像畢加索的藍時期！懂嗎？）
放屁！曾爺爺突然蹦出句地道中文，指著自己鼻子，我在柏林被扣44年！從納粹到Stasi（東德秘警察）！他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拍在桌上——年輕的他站在實驗室，背後是柏林牆的塗，這不夠dratic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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