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的手輕輕落在畫架上，蒼老的指節過《歸途》系列糙的紙面，像在一段不敢輕易示人的往事。老人抬起頭時，眼中的淚已被某種更為堅毅的芒取代。
南嘉，他的聲音帶著老將軍特有的沙啞與力度，你們的想法很好。手指點了點基金會計劃書上骸歸國那行加的字，做法也很好。
小九的尾不自覺地纏上爺爺的，銀髮在燈下微微發亮。謝卿低頭看他，目和下來：畫本更好，起了宣傳作用。突然話鋒一轉，但先不要出版。
客廳裡的人都抬起頭。謝玉還紅著眼眶，謝景已經下意識直了腰背——他們太悉父親這種語氣，那是下達作戰指令前的深思慮。
謝卿的手從畫架移到小九頭上，輕輕了那簇總是翹起的銀：這場戰役之後，他的目掃過牆上中越邊境的地圖，爺爺帶著你的畫本，去見老首長。
曾爺爺謝蘊的柺杖突然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老人家用德語咕噥了句什麼，隨即切換帶著吳儂語的話：國家加基金會...他衝孫子謝景抬了抬下，雙管齊下。
南嘉瞬間明白了爺爺的深意——個人的力量再強，也抵不過國家機的運轉。看向小九，發現小狐狸的金瞳孔正微微擴大，顯然也領會了其中關節。
小九繼續畫。謝卿收回手，軍裝袖口的將星在燈下閃爍，畫得更詳細些...他的目飄向遠方，彷彿穿過時看到野人山的迷霧，每個番號...每個能找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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