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簾的隙,溫地灑在房間裡。小九長長的睫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昨晚哭得太厲害,眼睛還有點酸腫脹。
他下意識地了眼睛,視線逐漸清晰,然後猛地愣住——只見床邊的椅子上,爺爺宋遠明和外公梅劍意正一左一右地靠坐在那裡,似乎還在淺眠。爺爺的頭微微低著,平時威嚴的臉上帶著一疲憊,外公也閉著眼睛,手還搭在膝蓋上,坐姿卻依舊直。
小九的心瞬間被一巨大的暖流擊中。他立刻想起來,昨天下午看了那些可怕的影像後,自己和小三哥難得不行,是姐姐和姐夫安了他們,後來哭著睡著了……肯定是爺爺和外公知道了他們傷心,大晚上特意趕過來的!來了之後看到他們睡了,就不忍心吵醒,竟然就這麼守在床邊陪了他們一夜!
“哎呀……”小九心裡得一塌糊塗,酸酸的覺被濃濃的甜意取代。他咧開,無聲地笑了,覺昨天積在心裡的霾都被爺爺和外公這沉默卻厚重的守護驅散了一大半。爺爺和外公真好哦!他悄悄了,想湊近點看看爺爺。
另一邊,小三也醒了。他比小九更敏些,醒來時先是微微一僵,隨即也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兩位老人。他格斂,不像小九那樣緒外,但那雙總是帶著些許疏離和警惕的眼睛裡,此刻也清晰地映出了驚訝和……一種他許久未曾驗過的、名為“被珍視”的溫暖。
他從滅族傷後一直顛沛流離,除了短暫照顧過他的趙大勇,何曾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守護過?尤其是這樣兩位份貴重、本該被眾人簇擁著的老人,卻為了他們這兩個並非親(至明面上不是)的孫子,甘願在椅子上坐一夜。
小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宋遠明和梅劍意。那眼神里,冰冷的外殼悄然融化了一角,流出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對親純粹的和。他也覺得,心裡暖暖的,像被冬日裡的曬著一樣。
兩個孩子都沒有出聲,生怕驚擾了老人的淺眠。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緩緩移,和兩位老人平穩的呼吸聲。這份靜謐的守護,比任何言語的安都更有力量,悄然治癒著他們昨日備衝擊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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