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兩個小時。就在沈如懿覺自己即將被這無盡的痛苦徹底吞噬、化為虛無之時，那毀滅的碾驟然一鬆！
但接著，是另一種形式的“發”！
他全的孔，尤其是那些猙獰的舊傷疤，猛地洶湧澎湃地噴湧出粘稠、烏黑、如同柏油般的黑水！這一次的排出，不再是縷縷，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量大得驚人，幾乎是一塊塊、一團團地往外湧！
伴隨著這恐怖黑水一同而來的，是瞬間飆升到頂點的、令人窒息的惡臭！這味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濃烈、更加有衝擊，其中還夾雜著一極其濃重的、如同放置了許久的腥味和某種金屬鏽蝕的腥氣！
這腥臭的黑水迅速覆蓋了他的全，在地面上積聚了厚厚一層，彷彿他正躺在一個小小的、正在沸騰的黑沼澤裡。那景象，那氣味，足以讓任何見到的人做上三天三夜的噩夢。
沈如懿癱在這片由自排出的汙穢構的“沼澤”中，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生命的頑強。他彷彿能覺到，那些伴隨了他幾十年、早已為一部分的彈片碎屑、戰場戾氣、沉痾暗傷，正隨著這洶湧的黑水，被徹底地、毫不留地驅逐出他的。
這是最深層次的清理，也是最慘烈、最骯髒的告別。
在經歷了那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的極致痛苦後，洶湧澎湃的黑水噴發終於逐漸減緩，變了粘稠的、斷斷續續的滲出。沈如懿癱在汙穢中，連一手指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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