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正式響起,老師走上講臺,教室裡的喧鬧漸漸平息。小九也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笑玩鬧的模樣,從書包裡掏出課本和筆記,擺出一副要認真聽講的架勢。
然而,在翻開書頁的間隙,他的小作卻未停歇。他先是拿出自己的保溫杯,擰開蓋子,裡面顯然是剛接不久的熱水,還氤氳著白的霧氣。
接著,他極其自然地拿過旁邊小三那個印著簡單圖案、略顯陳舊的搪瓷茶缸。他沒有發出大的聲響,只是悄悄地從口袋裡(或一個小布袋裡)出幾顆乾紅棗、幾朵幹玫瑰花蕾,還有一小塊古法紅糖,作輕快而練地放進茶缸裡。
然後,他將保溫杯裡的熱水緩緩注茶缸。熱水沖刷著紅棗、玫瑰和紅糖,一帶著棗香、花甜和意的溫熱氣息悄然瀰漫開來,驅散了周遭一初冬的微寒。
他把泡好的這杯紅棗玫瑰紅糖茶輕輕推到小三手邊,自己則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白水,隨後便真的低下頭,開始專注於黑板上的板書和老師的講解,彷彿剛才那個細心泡茶的人不是他一樣。
小三的目從黑板移到手邊那杯澤溫暖、香氣怡人的熱茶上,又側頭看了一眼已經進學習狀態的弟弟。他沒有說話,只是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那溫暖的茶缸。熱度過搪瓷壁傳遞到掌心,連同那清甜的氣息,似乎也一滲了心間。
他低頭抿了一口,甜度恰到好,玫瑰的芬芳緩和了紅糖的甜膩,紅棗則帶來了更醇厚的暖意。這杯茶,顯然不是第一次泡了,弟弟早已掌握了他最習慣的口味。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滔滔不絕;講臺下,學生們或專注或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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