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保國爺爺家一段距離，走在安靜的村路上，宋南璟依舊沉默，但他能到弟弟緒裡那不同於往常的沉重。小九看著遠蕭瑟的冬景，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小三耳中：
“哥哥，” 小九沒有看小三，彷彿在對著空氣訴說一段塵封的往事，“這個王爺爺……他是個很偉大的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將那份沉痛用最簡潔的話說出來。
“他自己，他哥哥，他的兩個兒子，還有他老婆……” 小九的聲音更低沉了些，“都上過戰場。”
“最後，只有他一個人……從戰場上下來了。”
“其他親人……都犧牲了。”
“都犧牲了”這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冰冷的石子投寂靜的湖面，在宋南璟心中激起層層波瀾。
宋南璟冰藍的眼眸驟然收，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地收。他猛地轉頭看向弟弟，終於明白了為何小九會對這位看似普通的農村老人如此掛心，如此細緻地安排一切。這不僅僅是對孤寡的憐憫，這是一種更深沉的、基於瞭解和敬意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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