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老張的胳膊，仰著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眼睛因為收到這麼多好東西而亮晶晶的，但說到後面，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努力裝作不在乎，卻依然流出委屈的音。
“老張，老張……”他連喊了幾聲，彷彿這樣才能確認自己此刻的幸福是真實的，“你……你幫我謝謝宋營長，謝謝他妹妹和弟弟……送了這麼多好東西來……”
“九兒哥哥和南嘉姐姐……他們太好了……”他喃喃著，目掃過那些厚實的新被子、嶄新的棉，還有堆小山的其他資，眼神里充滿了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恍惚和激。
然而，這極致的滿足和溫暖，卻勾起了心底最深的失落。他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像只被棄的小狗一樣嗚咽：
“我娘……都沒給我過那麼多……只想著我哥哥，還有我哥哥的兒子……都不關心我的……”
“我來這裡這麼久了……一封信……都沒有寄來過……”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卻比山頂的寒風更刺骨。周圍的喧鬧彷彿瞬間遠去，幾個離得近的老兵聽到了，作都慢了下來，眼神複雜地看向這個半大的孩子。
但小文書立刻用力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頭，使勁了發紅的眼睛，強行出一個大大的、卻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己安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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