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的眉頭皺得更了，眼睛眯起來，像一隻護食的狐狸。他正要開口，南嘉的聲音先響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震驚：“念安的朋友？”
金武咧笑了，出一口白牙，抱著鐵盒子，衝南嘉鞠了一躬，聲音響亮：“姐姐好！我金武，念安說讓我去家裡玩！”南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目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眼得不得了的鐵盒子——那是小三的，裡面裝著小九做的零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小三，眼神里寫滿了“你什麼時候跟他這麼了”。小三面無表地回，眼神里寫滿了“我不認識他”。
金武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眼神流，已經蹲下來，湊到小九面前，仰著臉，笑得像只討好的小狗：“你是九哥哥吧？念安說你做的零食最好吃了！那個牛軋糖，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小九被他這一聲“九哥哥”得起了一皮疙瘩，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誰是你哥哥？”
金武完全不介意他的態度，站起來，抱著鐵盒子，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們三個人：“我們可以走了嗎？我想看狐狸玩偶，念安說你們家有四面牆的狐狸玩偶！”南嘉了眉心，嘆了口氣：“走吧。路上說。”金武歡呼一聲，跟在小三旁邊，裡還在唸叨：“南璟哥哥，你家是不是很大？你家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你侄說你們家還有高祖爺爺，會好多語言，是不是真的？”小三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小九走在後面，看著金武的背影，眉頭還是皺著，但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南嘉走在最後，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又嘆了口氣。這個家，越來越熱鬧了。
南嘉騎著車，在國營飯店門口停下，讓小三和小九看著車，自己進去買了些包和幾樣菜，用油紙包好，放進車筐裡。金武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油紙包，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合不上：“那麼多，那麼多，我的天啊——”南嘉沒理他，騎上車繼續走。
金武跟在小三旁邊，一路騎，一路東張西。到了軍區門口，登記，放行，他跟著小九一群人進了院子，裡還在唸叨：“你們住這裡啊？這裡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吧？”沒人回答他。
門開了。客廳裡，念安和衛國正坐在小桌前，聽謝蘊講課。謝蘊的聲音不高不低，講的是法語詞變位，念安跟著念，聲氣的，衛國偶爾一句，聲音清脆。沈如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目落在兩個孩子上，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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