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妤今年二十歲,八段,徐家這一輩最年輕的八段,也是四大家族裡唯一一個進決賽圈的棋手。的對手是德國隊的克勞斯·邁爾,三十八歲,七段,不算頂級高手,但能打進決賽圈說明他絕不是省油的燈。
猜先的結果,徐妤執黑,邁爾執白。
徐妤拈起黑子落下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剛才那個走在人群裡沒人注意的孩不見了,坐在棋盤前的這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冷,鋒利,讓人不敢直視。的棋風和的人一樣,不張揚,但狠。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狠,是那種沉默的、不聲的、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給你一刀的狠。
邁爾顯然沒有準備好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他從一開始就被徐妤著打,不是被的,是主的、每一步都比你快半拍的。你剛想到第一步,已經想到了第三步;你剛想好怎麼防守,已經開始進攻你的另一個弱點。的黑子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狼,不是一擁而上,是分工明確的——有的在正面牽制,有的在側面包抄,有的在後面斷你的後路。
邁爾的額頭在第十手就開始冒汗了。他不是沒有遇到過強手,他在國贏過很多比他段位高的對手,但徐妤給他的覺不一樣。那些對手的強是你能看到的,你知道他強在哪裡,你知道該怎麼防。但徐妤的強是你看不到的,你不知道的刀藏在哪裡,等你發現的時候刀已經在你的脖子上了。
徐妤的黑子落在中腹,不是防守,不是進攻,是一個看起來無關要的位置。邁爾看著那顆黑子皺起了眉頭,他看不懂。他拈起白子落了一步,試探的,想看看徐妤的反應。徐妤幾乎沒有思考,黑子落下,啪的一聲,堵住了他試探的路線。邁爾又試了一次,黑子又堵上了,快得像條件反。邁爾開始出汗了,他覺自己的每一步棋都在徐妤的算計之中,像一個被困在迷宮裡的老鼠,每一條路都是死路,每一條路都是事先設計好的。
中盤過後,邁爾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他的白子散落在棋盤上,像一群沒有指揮計程車兵,各打各的,打不仗。徐妤的黑子卻不急不慢地收包圍圈,不是一下子收死,是一點一點地收,讓邁爾覺自己還有希,但每走一步希就小一點,小到最後發現那本不是什麼希,是一吊著他的繩子,等他不掙扎了就鬆開,讓他掉下去。
終局。徐妤中盤勝。邁爾沒有等到數子,他在中盤就知道自己輸了,但他堅持到了最後,不是為了贏,是為了把棋下完。他把最後一顆白子落下,看著棋盤,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對徐妤鞠了一躬,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說了一句“你很強”。徐妤點了點頭,站起來把椅子推好。的表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贏了棋和沒下棋的時候一樣,平靜得像一面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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